第4章面试
把匕首贴身收好，程林晃晃悠悠地朝着平时常去的找工作地点走去。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牢记在心里。
饭碗，是黑三角城有名的空地之一。除了佣兵地摊，城里还有很多块名字叫做饭碗的空地。因为这些地方，就是大批像程林这样的人聚集，等待被雇佣的地方。所以才被取名叫做饭碗。
程林来到这里时，已经有数百人在此等待，黑压压的一片。还有不少衣衫整齐的人，站在外围。显然，这些人就是前来招工的。每当这些衣衫整齐的人走到近前时，周围的人都会站得笔直，朝他们点头一笑。因为，他们决定着自己今天是否能吃上两顿饱饭。
程林加快脚步，来到人群中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后来者，要到人群中间去等待，边缘地带是留给那些早来的人。在边缘地带等待，被雇佣的几率要大很多，因为那些衣衫整齐的人，几乎不会去中间选人。程林刚找个空地站住，就听见旁边有人对自己喊道：“林子，你也来了？前几天，你不是被打死了吗？我可是看见小山帮你收尸的。”说完，没等程林回应过来，他自己先大笑起来。旁边的几个人听了这话，也跟着一起大笑起哄。
程林瞬间在记忆中搜寻这几个人的资料，原来是和以前的林子算是较熟的几个乞丐，他们岁数都已经20多了，平时也没少欺负林子和小山，只不过他们适可而止，没太过分。
程林一笑，说道：“是熊哥啊，当时被打昏了，幸亏小山把我背回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熊哥几个人本来也没在意程林说什么，就是想调笑一句。可是听到后面竟然冒出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立kè
再次大笑起来，声音比第一次还大。甚至连旁边的人，听到程林冒出这么一句，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熊哥笑够了才大声说道：“我说林子，真不知dào
你是心宽，还是没心没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我们这一帮人，大难不死的多了，可是没见过谁有后福。你就确定你有后福？下次打架，你跟在我身边吧，让我也沾沾你的后福。”说完，大笑起来。
这个熊哥天生就是一个大嗓门，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周围的目光全吸引到程林略显单薄的小身板上。一个个笑呵呵地看着程林，那种眼神，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完全就是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乞丐的娱乐实在是不多。
程林有些尴尬，也是一笑，没再说话。
现在正是一年中雇工最多的季节，不长时间，程林就轮到了边缘地带。而那些衣衫整齐的人，也换了好几拨。
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面，只露出半张脸老者，正在那挑选人员。他是一位暗黑族的商人。他很快点了20几个壮汉，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招满了。
一般情况下，熊哥那样的壮汉，很畅销。来这里雇工的，一般都是做些搬搬抗抗的活。像程林这样刚刚脱离孩子范畴，身板单薄的，不太容易被雇佣。除非雇主是开设酒楼、妓院等服wù
行业的老板，才找程林这样的，当伙计。
本来以为，自己这批没有被选上，可是，那位老者却转过头来，看向程林。程林马上站直，微笑着朝老者点头示意。
“你就是那个‘必有后福’的？”老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程林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没想到老者会问出这么一句。可是几乎是瞬间，时间很短，短到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的那么短的时间内，程林就反应过来。微微把胸脯一挺，回答道：“是，必有后福。现在就看您老给不给我后福了？”
以程林如此强dà
的精神力，也是似乎，不确定地感觉到老者听到自己的回答后，也是微微一愣。然后程林的眼神就定格在老者的前胸黑布上，不与对方对视，也不低头，这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有没有后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跟我走吧。”老者说完，转身走了。
程林环顾一眼周围那一片诧异眼神，然后快步跟上前面的众人。
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当然，老者看似闲庭信步，却走的飞快。后面这帮壮汉，都是一路小跑跟过来的。
辛罗商会，这就是雇主了。那20几个壮汉被其他人带走了，程林却被老者领到后院，这里显然是商会高级人员办公的地方。程林被安排在外面等待，老者进屋了。
不一会，另一个暗黑族人来到程林面前，开始仔细地打量自己。同样也是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据身材判断，应该是个女的。程林也在打量对方。除了一双黑亮，略显疲惫的眼神，却如黑夜中的刀锋般锐利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程林也不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开口，神态不卑不亢。
对方终于先开口了，说道：“跟我来。”
暗黑族人最讨厌站在阳光下，尽管躲在屋中，丝毫不会减弱白天对他们的消弱，可是哪怕多一层屋顶，他们也绝不站在阳光下。这种感觉就像地球上人们躲避核辐射一样。
想到这，程林突然全身一震。
“躲避核辐射？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再好的防核设施也不能完全阻挡。难道阳光中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穿透云层，穿透屋顶的？是它们在影响暗黑族人吗？”程林心里想到。
进了屋，昏暗无比。因为暗黑族的屋子，很少点灯，白天也很少开窗户。暗黑族人的窗户夜间开启透气，远比白天多。
程林努力想看清楚屋里的布置，一时间却很难。又不敢放出神识扫描，万一被发xiàn
，自己必死无疑。
先前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叶老说你有些小机灵。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会做什么？”
“我叫程林，应该不到16岁，具体多大我也不知dào
。至于说会做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但是如果贵上和其他种族做生意，我想我应该能帮上些忙，特别是在白天。”程林说到。
“哼，没说一样。家里还有什么人嘛？识字吗？”
“家里没什么亲人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忆力很好，几乎能过目不忘。这算是我的能力吧？现在还不识字，但是只要有机会，很快就会认全的。”程林说道。
“哼……”第二次传来冷哼声。
“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学院吗？还要教你识字？过目不忘？口气不小。”
“你可以试试。”这次，程林回答的很简短，而且很自信。
屋子里沉默了，女人没在呛声。
“那就试试吧。”
这次是那个叫做叶老的人的声音。从屋中一个黑暗的角落发出。听到这句话，程林才注意到那里有个模糊人影。…,
“怎么试？”女人的声音。
“你把这个给他念一遍，然后让他背出来。”
一阵悉索的声音过后，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听好了，我开始念了：1月1日，卖出一级精铁矿石4500斤，买家…….”念到着，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响起：“一级黑铁矿石1200斤；二级秘银矿石150斤。1月2日，卖出一级黑铁矿石500斤，二级黑铁矿石1800斤………………1月30日，卖出一级秘银矿石260斤。本月一共….”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女人的声音隔了大约3秒钟，再次响起：“把你刚才听到的背出来，背不出来，就滚蛋。”
程林深吸了一口气，娓娓背出：“1月1日，卖出一级精铁矿石4500斤，一级黑铁矿石1200斤；二级秘银矿石150斤………………………1月30日，卖出一级秘银矿石260斤。”
程林一字不差地背出整个一月份的出货数量记录。黑暗中明显能听到女人因惊讶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大约隔了2秒钟，没等对方开口，程林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月一共出一级精铁矿石42300斤；二级精铁矿石127000斤；一级黑铁矿石9800斤；二级黑铁矿石30500斤；一级秘银矿石940斤；二级秘银矿石2660斤；三级秘银矿石4500斤。”
程林的声音停止了。极度昏暗屋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它声音。女人刚才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了，想来她现在应该躲在黑袍里面屏住呼吸，张着大嘴，在那惊讶吧。
大约5秒钟的安静之后，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对自己的酬劳有什么要求？”
“每天两顿饭管饱，外加一个银币，每天一结算。工作时间从日出到日落，虽然看不见太阳，也按照这个时间计算。另外，请您安排人教我识字。您安排的人，只要当着我的面把书本读一遍即可。如果我的能力还能让您满yì
，8月25日之前，我不会离开。”程林说出自己的要求。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这次足足有10秒钟。然后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先去门外等着。我们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