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娜小说 > 精品辣文 > 不安分 > 71完-75完结
    ☆、71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叶东霖才对顾语声不那么警惕,而且白纯在他们二老强打神,一离了他们就恹恹不语,叶东霖全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不好受。

    思来想去,将心比心,终是放松些戒备。

    顾语声一抱起女儿便撒不开手。

    点点的皮肤很白,晶莹细腻似瓷器,里面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想到白纯怀孕后身边发生的种种变故,顾语声更加珍视这个小生命能够如此健康顽强的到来。

    点点很调皮,也很爱笑,尤其当顾语声逗她的时候,她特别捧场,“嘎嘎”地抓住他的手指笑个不停。

    婴儿的变化实在快得惊人,点点似乎每天都在变强壮、变聪明。阿姨把点点从白纯的房间带出来时,点点起初还会抗议地哭两声,但只要顾语声将她接过来,抱抱她,逗逗她,她便还一脸眼泪鼻涕的就哈哈大笑。

    陈姨在一旁感慨:“女儿啊,跟爸爸就是亲。”

    身旁叶太太从大马带回来的保姆有点不乐意,用蹩脚的中文说:“但是是我们小纯小姐给了她生命,她还是我们的,只是给你们看看而已。”

    陈姨掐腰:“我又没说点点不是白小姐的!顾先生好歹是点点的亲生父亲,看她怎么了,又没犯法!再说,白小姐和顾先生感情好的很,将来也会结婚,你个洋不洋中不中的保姆,跟着瞎掺和!”

    “陈姨。”

    “陈姨。”

    两个人一同开口。

    白纯披着厚外套出来,一抬头竟准地对上了顾语声的视线,他有一瞬的惊讶,接着顺理成章转变成一种成熟的温柔。

    谁也不言语,白纯看了他许久,鼻尖胃酸,泪腺作祟,但还是忍住了,对保姆说:“兰嫂,我想喝杯热牛,您能帮我准备一下吗?”

    祥嫂瞅了一圈,点点头,识相地先走了。

    陈姨迎上来,轻轻抱了抱她,她的脸欣慰说:“孩子,幸好脸色恢复了不少,我正担心呢,那个保姆说话叽里咕噜的,就是不让我们进!”

    白纯笑着拍她肩:“放心,您下次要进来,谁也不敢拦您!”

    陈姨越瞅她越稀罕,又叹了口气:“唉,要是你能回去赤山就好了。”

    话罢,回头看看正沉默的顾语声和点点,气氛莫名变得惆怅,陈姨打圆场:“白小姐,你还是回房间里去吧,着了凉可就糟糕了,顾先生您也进去,难得一家三口团聚,快去快去——”

    顾语声略有犹豫,毕竟叶东霖和叶太太不会愿意见到这个画面。

    小点点确定了妈妈在附近,便开始挥着小胳膊在爸爸怀里不住地打挺要找妈妈。

    陈姨用手背点点的脸蛋,逗了一会儿,对顾语声低声说:“我给你俩把风,进去吧。你看小点点都要妈妈爸爸一起呢,是不是,小点点?”

    小点点似乎十分赞同,高声“哇哇哇哇”地叫,声音又响又亮。

    白纯微笑,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抬头看顾语声:“进来吧,爸爸和阿姨去看个老朋友,一会儿才能回来。”

    顾语声没有反对,跟着进门。

    房间里暖气充足,如同洋洋夏日,点点忽然不配合地闹起来,哭得那个闻着伤心见者流泪,顾语声怎么逗都不管用,一点不给他面子,白纯把外套脱掉,接过点点哄了一会儿,点点小脑袋往白纯怀里一埋,揪着她口的衣料大力扯起来。

    白纯回到床上,阖上窗帘,掀开衣服,提高足足有两个cup的袒露出来,顾语声一见,抚了抚眉梢,稍微别过脸去。

    点点的眼睛却是一亮,那个开心啊,小嘴凑过去,闭上眼睛开饭了。

    如此稀松平常的事让顾语声有些坐立不安:“我先出去一下。”

    白纯叫他:“顾叔叔,没关系,我不介意。点点是饿了才闹的,平时她很听话、很好带。对了,点点还没有大名呢,你……取个?”

    顾语声望着这个她们母女两个的小天地,愣了愣,倒没有想到这个,说:“还是让叶伯伯决定吧。”

    白纯淡淡笑了下,没反对:“嗯。你随便坐,要喝水吗?”

    “不用客气。”

    又寒暄几句,一时都安静无话,只有点点嘴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太过客气的对白让两人都有些尴尬,顾语声了点点的头:“其实陈姨说的……我也正想对你和叶伯伯说,赤山区那边所有的婴儿用品、婴儿房、我都布置好了,还有我给点点买的玩具……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你们俩回来。”

    白纯目不转睛看他,忽而移开目光:“……我和爸爸还有阿姨商量过了,月子中心很方便,有专业的护士和月嫂、营养师,准备再在这里住两个月,然后……如果我和点点身体都允许的话,我们差不多春天的时候就回大马了。”

    顾语声蹙了蹙眉头,轻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手停在了半空中好久没动一下。

    “点点长的很像你,将来一定很漂亮,你准备让她和你一样学跳舞吗?”

    白纯笑了笑:“看她有没有兴趣喽,跳舞很辛苦,尤其是做专业的舞蹈演员,要牺牲很多。”

    顾语声同意地点头,望着点点,面部线条柔和,嘴角漾着浅浅的笑,充满爱意,好像已经看到她长大之后的模样,白纯从来没见过的顾语声,手不觉地抚他的脸颊:“我会好好照顾她,永远疼她。你放心。”

    她想抽回手,顾语声却猛然握住:“白纯,答应我,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她忍住泪,心狠狠地抽搐:“嗯。”

    顾语声起身坐到她身边,两只手一直紧紧绞缠,交换掌心的热度,似乎怎样都不够。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着你,比如你失而复得的亲情,那些在你身边疼爱你的人,不到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眼前人……你才二十二岁,还年轻着,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白纯阖上了眼,泪水簌簌而下:“可是未来再美好,没有你,我觉得不够……永远都不够……”

    顾语声:“白纯……”

    “——别说话,顾叔叔,别说话,让我不乖一次,任一次,就一次……我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完全放下一切,再像从前一样在一起,我明白……这段时间我想得很清楚了,回大马以后,我会照你的话去做,振作起来,带着点点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我有亲情,有未来,有孩子,也许还会有个不介意我是未婚妈妈的帅哥追求我……”她艰难地笑了下,转瞬又落下了泪,“可是现在……我只想靠着你一会儿,好吗?一会儿……”

    顾语声轻揽她的肩膀,让她的头抵着自己肩膀,很久很久,直到点点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她和他都已泪流满面。

    五月初,春天的气息已经到达了最浓烈的时候,一路上桃花纷飞,幽香淡淡,点点吃饱喝足,开始在车里手舞足蹈,叶东霖和叶太太稀罕得不得了,像俩老小孩在后面一会儿给点点“飞飞机”一会儿坐“过山车”,逗得点点笑得欢实极了。

    白纯望着窗外过往的景色,不时从后视镜里瞥见后面顾语声的车,心头一酸,脑袋清空,发起楞来。

    叶东霖察觉她不对劲,唤她:“小纯?”

    白纯回了神:“爸爸。”

    叶东霖语重心长 :“点点始终有他一半,如果他想念孩子,可以随时飞过去看她。你们还会再见面。”

    顾语声放弃了点点的抚养权是出乎叶东霖意料的,为人父母,他当然知道和骨分离的不舍。而且,对于白纯来说,顾语声曾经是她的一切,如今要把“一切”全部抛却,并不是那样容易的。

    白纯点点头,收起了情绪,把点点接过来,照着她的小脸吻了好几口:“点点,我们要回家啦,开不开心呀——妈妈其实挺开心的,只要有你在身边,妈妈永远开心……”

    到了机场,琪琪夫妻和宋溪月滕策也来送行。

    琪琪哭得惨绝人寰一般,一边哭一边说:“你说你,怎么这么逆天呢?生完孩子还这么瘦,你快告诉你的产后瘦身秘诀再走!”

    白纯嫌弃说:“告诉你也浪费,你一点都不遵守啊!”

    琪琪不乐意:“谁说的!过阵子我就交减肥成果给你看!”

    白纯其实没想到宋溪月和滕策也会来,她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一副谁都不屑的样子。

    宋溪月抱着儿子,给白纯了,说:“我前段时间忙着处理‘鼎元’的事,没去看你,不过,说实话,我是故意不去的,不然我会不服气。”

    滕策在旁边抽口气:“你又什么意思啊宋溪月?”

    宋溪月把他推到一边:“女人说话,你瞅什么瞅,要不是白纯,你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吗,告会儿别你还有意见了?”

    滕策被噎得没话说,掉头安慰顾语声去了。

    宋溪月回头瞧了瞧顾语声怀中的小婴儿,说:“你女儿挺好看的,像你,也像声哥哥。”

    白纯垂头不语。

    宋溪月:“白纯,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希望你们有好结果的,不然我当初的退出算什么?我知道你爱他一定不比我少,我明白那种割舍的痛苦,但你比我幸运多了,因为声哥哥爱的是你。锦生和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一些,我就知道以你们俩的格,一定会有今天的结果。你今天不是要走嘛,我不会祝愿你在大马过的太好,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声哥哥有多珍贵,希望你回来找他,要是你们真心爱对方,这道关卡就一定会过去。”

    候机大厅里的广播空荡荡在耳边回想,白纯提起了行李,来到顾语声面前。顾语声依依不舍亲了点点的脸蛋和额头,把孩子交到保姆的手中。

    白纯抬头望着他,绽开一个笑,淡淡说:“我要走了。”这样的情景练习了许多天,终于派上用场。

    顾语声倾身抱她,像个普通的朋友一样:“珍重。”

    白纯沁在他的颈窝:“你也是。还有……不要原谅我……”

    停机坪外的荒野之上,顾语声背靠车门,远远望去那载着她的飞机离开了地平线,在蓝天白云中渐渐隐没,从车里拿出一块蓝莓蛋糕,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甜很腻,是她的味道。

    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是段景修。

    那边打趣道:“千万别说你唯一的亲人也飞走了,我一直想问你,我难道不是人?”

    顾语声:“不是……不,我是说,你是人。”

    “好吧。总说风凉话的人,也该尝尝被女人一晾好几年滋味了。”

    是啊,几年呢?白纯,再见,会在几年以后?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发一章恶搞的番外,夫妻向的问答,注意了哈。。。是番外。。可以不买。。啵啵~~~

    预计下礼拜开现言新文。。。不知道乃们还记得甘信不,有可能写他和甄美好的。。。。大家踊跃冒泡诶。。。给我点意见~~~~

    ☆、72

    作者有话要说:【修黄牌】事实证明,作者可以写非常意识流的JQ

    嗷嗷。。。情到浓时就那啥了。。。不那啥会憋到的呀。。。何况顾叔又禁欲三年了的说。。嗷嗷。。。。。。这是顺理成章的啪啪吧。。。表举报作者呀。。。前面还有一章锁着。。嘤嘤

    三年后的春天,新加坡某大学剧场,白纯身着白色运动衣和几位资深的编舞老师在后台为演员们做最后的辅导。

    她抬手腕看了眼表,和墙上的时钟对下时间,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来催,本就不宽敞的后台被演员和工作人员挤得水泄不通。

    剧场的音箱就在不远处,幕布之外,一片热闹喧嚣。

    总编舞李老师拍了拍手,最后给大伙打气:“孩子们,彩排已经非常了,你们还可以更,对不对!”

    应答声此起彼伏,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坚定的……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青春恣意飞扬,这些身着色彩斑斓舞衣的学生让白纯不禁想起了自己在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光——最好的身体条件,生命中最多的鲜花和掌声、用燃烧最旺盛的热情对未来充满憧憬……

    舞台上经典芭蕾舞剧《胡桃夹子》正式开场。欢快的音乐响起,白纯揣在运动衣里的手机却忽然振动,她不放心地退出一小步,划开手机屏幕,是一条短信。

    她看完了,手指微微颤抖,一时慌神,将手机关机放回原处。

    演出进行到一半,换场中间,白纯频频出错,李老师见她心不在焉,以为她是太紧张,殊不知,就算她当年作为分量最重的女主角上台表演时也未慌乱成这样。

    后半场的时候,白纯已完全放空,眼神无处着落,一整个晚上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老师劝她回化妆间休息,白纯将学生的服装托付给另个老师,转身疾走,耳边有个声音,焦灼又渴望,害怕又期盼,后来就什么都来不及想,直到她从后台绕到剧场外的正厅中央,气喘吁吁地站定,在偌大的宣传海报下看见了他的背影。

    三年,整三年,她再一次见到了顾语声。

    她慢慢走过去,手心都是汗,心如擂鼓,步子沉重,未等她出声,他就先转身过来。

    “小姐,有事吗?”一张陌生的脸。

    是啊,顾语声怎会这么快就到剧场呢?姐姐只是告诉了他,她最近两天会留在新加坡表演而已……也许他不一定想见到她,也不一定打算飞来新加坡,就算他真的来看她,这会儿可能还没有上飞机……

    白纯睖睁了会儿,反应过来,抱歉地扯下嘴角:“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男人回个谦和的笑容,略打量她,伸出手:“能认识一下吗?我是‘星象’传媒公司的老板,很高兴认识你。”

    白纯不禁笑出来,心情有所放松:“恐怕……还是要对您说抱歉,我不是剧场的演员,暂时也不想当明星。”

    男人似乎一点没觉得尴尬,收回手:“你的条件不错,真的一点不考虑?我们公司总部在中国大陆,那有全亚洲最大的市场。”

    白纯耸耸肩,抿了下唇,便准备走了。

    男人却拦她一步:“OK,你不想做明星,和我做个朋友怎么样?我姓——”

    “这位先生,我对你姓什么没兴趣。”白纯抱手臂,也上下打量他,“再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啊?”

    男人也不生气,还特别绅士地微笑:“你刚才把我认错了,不是因为我的背影很像你的一个熟人吗?不正是说明我们又做朋友的缘分?”

    白纯愣了片刻,表情不太自在,对这个不依不饶搭讪的小开很无奈,摇摇头,正要越过他,哪知这人缠起来还没完了:“被我说中了?”看眼她的前的挂牌,“嗯,你叫白纯?”

    “白纯——”

    她的名字从大厅另一侧被人唤出来,带着空旷的回音。

    白纯不敢置信,也不敢回头看,只感觉到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四周太安静,仿佛呼吸声也被她听了去。

    “你是……”搭讪的男人顿了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淡然:“这位小姐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我是孩子的爸爸。”

    男人听罢,这才悻悻地走了。

    白纯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一起似的,明亮的水晶灯在头顶晃啊晃,晃得地砖上泛起了五光十色,晃得她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终于,她深吸口气,才抬头望他,明知故问:“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本来想说:你是坐火箭来的吗?比曹还快?

    他十年如一日的一身衬衫西裤,浅灰色的衬衫领子微微敞开,露出健康紧实的皮肤、感迷人的喉结,嘴角边有最温暖宽容的笑:“‘华逸’在新加坡这边投资了个项目,我带人来考察一个星期。”

    白纯点头:“哦。你……”

    顾语声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从里面拿出一张小一版的四开DM单:“还有这个,我看到了你的名字,还有《胡桃夹子》,就来撞撞运气,看……是不是能遇见你。”

    白纯笑了笑:“那你运气还不错。”

    与他三年未见面,日子虽然每天照样过,却不曾有一天不想他,白纯认为,原因多半在他们的女儿点点身上。

    点点已经三岁,活泼可爱,机灵好动,小一点的时候对父亲这个名称似乎还没什么概念,可自从去年上了幼儿园,看见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她就时不时地也跟自己要爸爸,闹得凶的时候,又哭、又不吃饭,白纯有好几次鼓起勇气打给顾语声,最后还是放弃了。

    叶东霖和叶太太看见,也不好劝她重新找个合适的对象,只一味地给她介绍圈子里的未婚男士以供参考,白纯多数的时候都敷衍过去,很少答应人家有第二次约会,因为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放不下那块大陆上的那个男人,更放不下曾经拥有的或甜蜜、或苦涩的回忆……

    两人走出校园,一边散步一边聊天,虽然内容有些生硬,却感觉时间过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慢。

    到了海边,白纯扶着栏杆远眺,海风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顾语声侧脸看她,手举到了她的耳边,却蓦然停住,不着痕迹地收回来:“白纯,这三年,你过的好吗?”

    白纯展颜一笑:“蛮好的,我有爸爸、阿姨和姐姐疼我,还有两个妹妹每天跟我斗嘴耍宝,当然,还有点点……就像三年前你对我说的,这份迟来的亲情,难能可贵,值得我好好珍惜……嗯……那你呢?”

    顾语声也望向海面,顾自点头:“也很好。”

    白纯探头看他的表情,鬼鬼地笑:“不是吧,顾叔叔,我怎么觉得你的生活还会和以前一样无趣的啊。”

    顾语声轻轻一叹,嘴角却是上扬的,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我还是很无趣。每天除了在公司,我去最多的地方就是击剑俱乐部和高尔夫球场,之前Patrick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跟我比上几剑,偶尔也会去球场,但是现在——”

    白纯兴冲冲地:“对哦!二叔叔!他的小鱼儿游回来了吗?”

    顾语声摇头:“没有游回来……是Patrick把她捕回来的。”

    白纯大笑:“真的?!”

    顾语声被她所感染,兴致相当的好,拿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给她看:“Patrick不仅捕回了他的小鱼儿,还有了个女儿。”

    白纯大为惊讶,点了点屏幕上那脸色粉红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哇,好可爱——眼睛好像二叔叔!这回二叔叔可有软肋了。有机会真想抱抱她!”

    顾语声一言不发,只望着她,仍然觉得很满足。

    “顾叔叔,孩子有没有名字呀?”

    “小名叫小小鱼。”

    “小小鱼?”白纯赞叹连连,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天,把我们女儿的名字都比下去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方才轻松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白纯把手机还给他,脸色僵硬,重又望向茫茫无际的大海,掩饰不住失落:“为什么……顾叔叔,你为什么三年都没有到大马去看点点一次?”说完,她又低头改正,“对不起……我这么问你,可能是我欠考虑。也许你不见点点也是对的。”

    顾语声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不,白纯,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我是点点的父亲,三年了,我至少应该去看她几次,是我……是我不对……我一直在等一个触发点。”

    白纯不愿见他这样为自己和点点的存在变得痛苦、吞吐,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意思。”

    “白纯——”

    “我还要回剧场一下,表演刚结束需要人手帮忙,我先走了。”

    顾语声望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没有来得及说那句话:他是怕再见到她和孩子,会控制不住自己感情,所以才努力地想孤独地过生活,没有去大马看过她们。只是到了今天,他终究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芭蕾舞团成功结束了在新加坡的第一站演出,几个带队老师和团长副团长准备去庆祝一番,李老师见她魂不守舍,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白纯正在酒店房间里接点点的视频电话,那边的小姑娘没等白纯讲话,就开始对着电话“哇哇”地叫。

    白纯抱歉地推脱,何况她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情:“李老师,我今晚身体不舒服,我留在酒店里看着孩子们吧,你们玩的高兴点。”

    李老师笑说:“你才多大年纪啊,怎么这样拘谨呢?他们也只是比你小五六岁而已,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可是有个照看还是好的。还有……我这儿有点不方便。”白纯为难指了指手机。

    李老师摇头:“年纪轻轻生孩子就是不自由啊,好吧,那你留在酒店,我们出去玩儿了。”

    白纯送走了李老师,重新跟点点对话。

    点点可怜巴巴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点点想你,想你亲亲点点,抱抱你觉觉!”

    “行,点点把脸蛋伸过来,妈妈亲个!”

    叶太太在点点是身边举着手机,点点把脸凑近,白纯对着屏幕狠狠“啵”下她,点点“嘎嘎”地大笑,可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困了,又闹着要抱抱才肯去睡觉,白纯隔空哄了她许久,那边才安静下来。

    要挂断电话时,叶太太犹豫半响,说:“你姐姐说……她今天联系了语声?”

    “嗯。我……我刚才在剧场外遇见他,也跟他说清楚了,要不要见点点是他的自由,我没权利做主。”

    叶太太叹息一声:“唉……三年了,细追究下来,当年并不全是你的错,你只是年纪小,一时冲动,这个责任,如果由你和语声两个人来承担一辈子,太沉重了。亡人已矣,活着的人互相折磨,这是何苦呢?”

    何苦?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且当做对她的一种惩罚吧,也许有一天,顾语声对她和点点真正疏远起来并不是坏事。

    白纯的心很乱,随意在房间吃了些东西,便想出去走走。

    刚一下了电梯,就看见那个一个背影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被一个身材妖娆的外国女人挎着手臂,俩人不知谈什么,似乎还谈得还挺开心。

    白纯心脏一抽,她真想自己这次又是认错人了,可偏偏不是,顾语声已经转过身来,脸上只有一瞬间的狼狈,下一瞬间还是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顾先生。

    白纯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可惜被顾语声拉住了手臂:“白纯,下午的时候,我还有些话没说。”

    白纯瞥眼金发美女,用力甩开:“改天吧,今天就不打扰了。”

    她心里更乱,大步走出酒店的旋转门。

    顾语声,顾语声,她凭什么认为顾语声那样出众的男人会为了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坚守什么?不可能的,她不该有妄想!一点都不该有!

    海风吹乱心扉,白纯对着大海吼了几声,才感觉愤怒被宣泄而出,但还远远不够,她正想掉头去找李老师他们唱歌喝酒闹一通,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人有着最温暖宽阔的口,这人的口和手臂可以为她圈出最安全和温暖的怀抱,她不舍得给别人……那么不舍……三年前她做得到决绝地离开他,三年后却无能无力。

    白纯已经哽咽:“你还想说什么?”

    顾语声:“我想说——”

    她忽而掩住他的唇:“别说——先让我说。其实……我过的不好。回到大马以后,我一遍遍试着想忘记你,但不管我开心的时候,难过、困惑的时候,点点是否在我的身边,我总是会想到你。爸爸安排我进他的珠宝公司,我会想,如果顾叔叔在,他会建议我怎么做呢?是继续追求我爱的芭蕾舞,还是完全地放弃,进入珠宝行业?当我选择了芭蕾舞以后,我还会想,如果你在,你会告诉我,我应该继续在舞台上跳舞,还是去做幕后?当我选择了幕后,面对重重的困难,我又想,如果你在,你会对我说,‘你继续坚持吧’,还是‘回来吧’……当我面前摆着一颗芒果和一块榴莲,我会想,大概顾叔叔会毫不犹豫选芒果吧,那我就吃榴莲好了,当我每天一早醒来,我会想,顾叔叔你昨晚睡的还好吗……我知道我还活在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知道那样不对……我一直说服自己是点点让我总想起你,可是我知道……是我自己——”

    顾语声望着她被泪水淹没的面庞,心疼到无以复加,捧起她的脸,吻了下来:“我也想你,白纯,和你一样,每天都想……”

    进了房门,一路不甘地纠缠,顾语声几乎蛮横,除去她身上的纯白运动衫,手托她的腰,抱着那久违的柔软身体陷进向总统套间的卧室里走。

    “啪”打开背扣,白纯的、、被放了出来,他托高她,俯首亲吻,用了很大的力气,弄得白纯都疼了,可她在人的怀中被高高举着,只能毫无二心底攀附他。

    一阵沁凉,她未到床上,却已是浑身光溜溜的了,那修、长的手指作祟,让她神智完全虚无。

    黑夜里,三年来蔓延滋长的思念化作他或温柔、或狂野的对待,她如海上扁舟,无力地接受狂风暴雨和柔光和煦交替。

    ☆、73

    清晨的微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洒在背上,暖洋洋的,分外舒适安逸。

    一夜鏖战,白纯累的不想动,却又不愿意踏踏实实睡过去,便窝在顾语声前画圈圈。

    知道他也没睡,白纯越发大胆起来,整个人爬到他身上,黏黏地衔住他的耳垂:“顾叔叔,不要装睡哦。”

    顾语声猛一睁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埋在她颈间也咬起来。

    两人闹了一阵,待平缓下来,她向上拽了拽被子,掩住前的痕迹,枕着顾语声的肩膀,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昨天晚上挎你手臂那个金发女郎是谁?嗯?你跟她睡过没有?”

    顾语声在被子底下捏她大腿:“Fiona是我在美国留学时的朋友,现在新加坡一个公关公司工作。”

    白纯不依不饶:“我问你跟她睡过没?”

    顾语声解释:“她结婚了,老公也是个美国人,孩子都有三个了。”

    白纯故意瞪大眼睛,威胁状:“睡过没?”

    顾语声无奈笑:“当然没。”

    “嗯。我只关心这个。就算他老公是火星人我也没兴趣。”

    “白纯。”

    “嗯?”

    “这三年,我没碰过任何女人。”

    白纯掐了掐他兄弟,坏笑:“感觉出来了。存货蛮多的。”

    顾语声脸色一僵,一手掐她腰,一手搔她咯吱窝。

    白纯在他怀里放肆大笑,情到浓时,便吻在一起,加之晨间的兴奋,顾语声将她翻身过去,一边亲吻她纤瘦的背,一边由后缓缓进入。

    “白纯,我昨天接到了你姐姐的电话时,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

    “嗯……我知道……”

    “其实我一年前就打听到了你工作的舞蹈团。之后我还飞过去三次,看你们团的表演,可是每次你谢幕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我,虽然我就坐在第一排。我想我应该是故意坐在哪里的……前天我来新加坡,考察只是个借口,我想见你……白纯,我想见你……不止是像以前一样碰运气,我是来见你的。”

    白纯双目盈满泪水,被弄得又是喘,又是疼,又是快意,一阵阵地跟着节奏心悸。

    日上三竿,白纯赶紧穿好衣服,简单洗漱,顾语声半梦半醒,拉住她的手:“下午见。”

    白纯“哼”一声:“我的时间表,你比我还熟。”

    顾语声耸肩:“不打无准备之仗。”

    白纯跟他话别,回到自己房间,困的要死,强撑着挨到这场表演结束。

    化妆室里,李老师见她比昨天心情好不少,不那么慌张,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便揶揄问:“昨晚有艳遇?”

    白纯望天,“噗”地大笑,之前的痛苦和怀疑一瞬间烟消云散。

    仿佛今天是这三年多四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啧啧,瞧你的样子。动春心了吧!也是,你条件这么好,还是珠宝大亨的女儿,是时候找个男朋友。”李老师似乎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我记得,你的母亲是芭蕾舞蹈家白燕?对不对?刚才剧场的一个工作人员对我说,她是你母亲的同学,还曾经一起出国表演过,想要见见你。”

    白纯前一秒还如同沐浴春光,这一秒,却入坠黑暗的深渊。

    她怎样能够释怀?也许永远无法释怀,更没有资格奢望幸福,无论怎样麻痹自己,一旦思及白燕和顾锦生,她内心的空洞便越来越大,任何都填补不了。

    自责和愧疚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波地侵袭淹没了她,在这个特殊的、和顾语声刚刚重逢的时刻,来得异常凶猛。

    白纯还是见了和白燕熟悉的那位朋友,她说:“我和你母亲是同学,还曾在同一个团里一起出国参加表演,我们彼此照顾,是很好的姐妹。她去世的消息我听说了,是……”

    白纯木讷地回答:“是车祸。”

    “小纯,你节哀顺变。我来见你,也是知道你母亲把你生下以后的这些年来一直活跃在舞蹈圈子里,没有抚养你。我也有孩子,所以,我很担心……你还怨恨她。”

    白纯摇头:“人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可怨的。”

    “你这么想当然好。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妈妈当初把你留在亲戚家寄养,她有多痛苦……最开始的一年,她几乎每天都偷偷趴墙跟去看你,回来的时候,跟我描述,你长大了,变重了,会爬了,会走了,更漂亮了,然后抱着我大哭一场。你上幼儿园,上小学,后来上了舞蹈学院的附中,其实,她都有从国外回来,还买了衣服、学习用具、舞鞋,你长得快的时候,她拿不准尺寸,就一样买一件,整整好几个箱子,都放在团里的宿舍,却一次都不敢拿出来送给你,只是默默地一边哭一边看着你……她其实一直都在你的生活里爱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

    白纯闭上眼,眼泪一颗一颗顺脸颊滑落……她多希望,白燕现在也只是不敢见她,才没有在她身边……

    “你们母女虽然缘浅,但我相信,无论她在哪里,天堂或人间,都希望你放下对她的怨恨和包袱,后半生轻轻松松、幸福快乐。”

    白纯回到酒店,午后的阳光正浓烈,她化了个稍微浓点的妆,仍遮不住哭红的眼眶,索从行李箱中拿出个墨镜架在鼻子上。

    顾语声说这两年“华逸”注重海外市场的扩展,这次的项目就是投资一个旅游业的衍生品,所以想把这次来新加坡当做个小的旅行,也算用户体验。

    白纯无异议,跟着他找个不错的位置,搬了两只海滩椅,把遮阳伞扎在沙滩上,准备一摞杂志两杯冰柠檬汁,一个惬意的下午即将开始。

    这让白纯想起了若干年前,他们在海岛度假那次,她还怀着点点,而且已经恢复那些足以摧毁她的记忆,他察觉她有异样,但没有逼迫她,仍对她无微不至。

    倘若,只是倘若……倘若顾语声不是顾锦生的大哥该有多好,但倘若不是,他们又怎会有相识的一天?

    顾语声今天下午出来时的穿着让白纯笑了好久,谁能想象得出十年如一日一身正装的顾先生穿沙滩裤的模样呢?白纯形容不出那感觉,便把他拍下来,仔细端看,真想发条微博啊,然后把“华逸”上下所有员工都艾特一遍,让大伙好好见识一下。

    顾语声也不计较她如何笑他,只是躺在沙滩椅里,头枕着手臂,吱吱地嘬着果汁。

    “怎么?顾叔叔,累了吗?才搬了两只沙滩椅而已嘛,干嘛气喘吁吁似的。”

    顾语声笑:“是啊,有些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

    “怎么会?”她戳他腹上的肌块,“这些可不都是假的!”

    顾语声握住她手:“怎么不会?你今年多大?”

    白纯老实回答:“二十六。”

    顾语声颇有些感慨似的:“你二十六,我已经三十九了,将近不惑之年,和你比起来,你说我老不老?”

    白纯夸张地“啊”了一声,尔后,坏笑着伏到他耳边,吹着热风嚅嗫道:“如果你老了,昨晚上怎么那么厉害?到好几次呢,后来我都数不过来了。”

    顾语声沉沉喘息,看她的眼神一下变了味儿:“你这是在夸我金枪不倒?”

    白纯笑得一脸灿烂,比这海上的阳光都热几分:“你说呢?”

    顾语声揽过她的身子,狠狠吻住她的唇……

    在海滩上晒太阳不过几分钟,那两只刚刚安顿好的沙滩椅便空了,唯有海风吹过,将那杂志的扉页一下下地掀动。

    再从酒店里出来,已经是傍晚,到底是禁欲了三年多的男人,白纯被折腾得又累又乏,骨头都散掉了,但还是兴致冲冲地耍赖,拉着顾语声到街上去转一转。

    而此时的夜市才刚刚热闹起来,白纯正好饿得肚子咕咕叫,便和顾语声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从街头吃到街尾,但凡看起来不错的地道小吃便不放过。

    途经一个卖情侣衫的摊子时,白纯兴趣盎然,停下来挑了一对前画着半颗红心的t恤,当场就给自己和顾语声套上了,然后并肩搂在一起,将两只半颗心拼成一颗完整的“”形。

    “咔嚓”小摊贩是华人,举着手中的相机给他们看,用汉语说:“我可以把你们的照片当我的情侣t恤招牌吗?”

    白纯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便欣然答应。

    “不过……”顾语声忽然说,声音非常郑重。

    白纯和小贩都吓了一跳。

    顾语声抹了一下她的唇,是刚刚吃**沙爹时留下的黄梨花生酱,笑笑说:“不过,你要把我女朋友嘴边这块东西修掉。要不……再拍一张吧。”

    穿着高调的情侣衫,他俩似乎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不少目光,白纯逛着逛着,拉顾语声,走进路边一家饰品小店,柜台小姐非常热情,极力推荐一款情侣套戒。

    白纯试戴几只,没有太合心意的。顾语声在兜里的手蠢蠢欲动,想拿出他之前准备好的钻戒,白纯余光瞥到,却转身先走。

    “欸,那边有个更好玩的,顾叔叔你别再那里发愣了,过来啊。”

    顾语声将钻戒放回,跟她过去,只见白纯扒在一个水池旁,巴巴望着池底五光十色的贝壳。

    柜台小姐说:“这个叫珍珠贝,考验运气的,有的贝壳里有大颗的天然珍珠,有的呢珍珠比较小,人工的。”

    白纯蛮有兴趣:“就像扭蛋一样的啊。顾叔叔,我想挑几个撞撞运气。”

    她缠得紧,顾语声便只好付钱。

    接连找了几个,贝壳里却都是小珍珠,或者本没有珍珠,倒是有两排字,中英文都有:失败乃成功之母啦;生活就像巧克力啦之类的。

    白纯有点沮丧,顾语声抚了抚她的脸颊,安慰小孩子似的:“那些珍珠都是后放进去的,玩玩就好了,还真上火啊。”

    “唉,人家就想扒开一个带大珍珠的,怎么那么难!”她求道,“一个,顾叔叔再让我扒一个!”

    顾语声伸出食指:“就一个!就一次机会!”

    白纯点头:“嗯!”

    她带着手套在水池里面捞啊捞,搅啊搅,凭感觉捞了一个上来,一看,竟是个小不点:“这么小,肯定包不下大珍珠了。唉,我们回去吧。”

    哪知她一扒开,随意在里面戳了戳,一颗白色的珍珠被挤出来,白纯大喜过望,高兴得直蹦跶。

    柜台小姐也惊讶:“小姐您真是好运气,扒到大珍珠的机会可小呢。”

    虽然不是件什么大事,这颗珍珠也算不上价值连城,白纯却觉得此刻的她十分幸福。

    顾语声正拿着贝壳,白纯凑过来,说:“顾叔叔,快,看看上面写着什么金句良言?”

    顾语声依她分开两叶贝,里面刻着简短的五个字:珍惜眼前人。

    他们互看一眼,淡淡微笑。心中的滋味却各异。

    白纯鼻尖微酸。

    我多么想珍惜你,只是往事太过沉重,难以背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上章仍然被管理员发牌了,改了也没办法。。。作者只好用清水内容替换了。。。

    ☆、74

    回到酒店已经午夜。城市的夜生活却似乎才开始进入最高潮。

    白纯和顾语声身上还套着情侣衫,在酒店外的回廊里散步,微风荡漾,花香袅袅。

    “明天是我在新加坡逗留的最后一天……我准备先回大马了,毕竟点点那么小,离开我一会儿,她就把家里闹得不行。”

    顾语声停下脚步,同时也拉住她的手:“白纯……然后呢?”

    她眼神空洞:“然后……我们回到各自的生活。”

    顾语声扳过她的肩膀:“你知道我想听你说的不是这些。”

    “顾叔叔,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天一夜,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满足。”她举目望着他湿润的眼睛,她知道,他也一样被这种痛苦挣扎的矛盾折磨了一千多个日夜,“我能拥有跟你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我还能够奢望什么呢?”

    顾语声反问:“为什么不能?三年,我用我所谓的冷静和成熟,习惯没有你和点点的生活。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成功。我必须承认,那个时候,我很孤独。非常孤独。”

    白纯咬紧唇:“顾叔叔,你总有一天会习惯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忍受孤独也比和我在一起要好受得多。”

    她说完便走,每一步都鲜血淋漓。

    顾语声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死死按在怀里:“不会!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

    白纯抽噎,苦涩一笑:“你一向那么理智沉稳的,一定比我做的好。”

    “但我不是机器人。我也需要爱。”

    “爱情。除了我,还会有人愿意给你,而且,你一点都不老,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白纯!”顾语声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气到,“……我爱你,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或者你是谁,我都无法不爱你。”

    “就算我是害死你亲弟弟的人?当你和我在一起时,有人提到了锦生,提到了他的死,你不会恨我?如果没有我妈妈和我,锦生还会好好的活在你身边,你也不会……那样孤独……”

    “是。最开始我也那样以为,但那是在三年前,如果是现在,我宁愿一直在这之间受尽折磨,也不愿意再失去你。三年过去了,我已经快四十岁,也许我今天完整地站在你面前,明天就可能会死去……”

    白纯浑身一悚,脸色发白,冰冷的眼泪扑簌而下:“你说什么?!”

    顾语声的目光澈然而温柔:“你看,当我这样对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些后悔,这三年的时光我们没有珍惜?”

    白纯抓他的袖子猛力地摇,声泪俱下:“你不要吓我!顾叔叔!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弯着嘴角,笑笑:“我没有事,但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一场意外,或者一场天灾,一场疾病,都会要了我的命。生命有多脆弱,你和我,都有体会。” 顾语声拿出那只她刚刚扒出大珍珠的贝壳,说:“忘记这上面写着什么了吗?珍惜眼前人。” 他的声音忽而很低很低,萦绕在她的耳边,那么悲伤,如同一把锋锐的刀,在她的心窝,“白纯……我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失去了。”

    白纯和他的手相叠在一起,攥着贝壳,低下头,用力地摇:“可是我……我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放下这个结,我好痛苦……顾叔叔……”

    顾语声紧紧将她箍在自己怀里:“没关系,把伤口交给时间,我会陪你,一直陪你,直到有一天,我们可以坦然接受。”

    第二日团里表演芭蕾舞剧目是《天鹅湖》,白纯仍然站在后台一侧,看着台上的年轻演员们挥洒青春热爱。

    那熟悉至极的旋律在偌大的剧场里起起落落,钻入心扉,唤起一幕幕的回忆,她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溢满眼眶。

    白纯第一次决定原谅白燕,便是在舞台上,她与白燕一起表演结束,发觉自己一点不怪她,因为她那样一个天生属于芭蕾舞的人,放弃一切、包括放弃身为女儿的自己,而去追求芭蕾是值得的,那是同样处于舞者的惺惺相惜。

    至于后来的锦生,白纯想,如果不是她和白燕的身材和脸型都十分相似,也许他们也不会有缘分相识。而且,大概锦生每次面带微笑坐在观众席最中央,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单纯地看一个与白燕十分相像的女人罢了。

    音乐结束,谢幕的时候,白纯下意识望向了那个在她心中已经永远固定的位置。

    被吓了一大跳。

    接着,她眼看一个男人起身,窸窸窣窣穿过人群,背影在热烈的掌声之中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纯顾不了观众的目光,从台上直接跳下来,慌慌张张奋力大步追出去,而坐在第一排最侧的顾语声自然也无法安坐,紧随其后。

    白纯追出剧场,一路跑到大学中的公园,人已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可被追的对方却不见一丝踪影,白纯甚至开始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顾语声追来,连问她怎么了,白纯说:“我……我好像看见锦生了,就在他以前经常坐的座位。”

    顾语声也觉得不可思议,四周望一圈,目光不经意从公园的长椅上掠过,一道碧绿色的幽光被阳光映,落进他的眼里。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拾起,竟是一只玉石吊坠。

    白纯几乎惊叫,颤抖着双手拿过来:“妈妈……顾叔叔,这是锦生送给我妈妈的那个玉石吊坠!”

    仿佛一股电流刺激心脏,重重一击,让它重新复苏,顾语声点头:“是……”

    白纯把吊坠捧在怀里,放在心口,望眼空荡无人的小公园,倚靠进顾语声的怀里,问:“顾叔叔,你说他们还活着吗?你相信他们……还活着吗?”

    顾语声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嚅嗫说:“我相信……无论是在天堂,还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我相信他们不必再顾忌他人的目光、幸福潇洒地活着……”

    顾语声从前并不信奉灵魂和天堂之说,但,现在,他愿意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完结了不知说些啥好呢。。。

    其实这文在惹火烧身写到一半时就开始构思了,也开了坑,只是童鞋们对人设很有质疑。。。比如,小白最开始是有点傻傻的,比如顾锦生的恋母情结,比如白燕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还有顾叔和付曼的婚姻,顾叔的女儿。。。。

    这些元素都让笔力有限的我曾经一度放弃写下去。。。但是写完作奸犯科,我又忍不住填了这个坑。。。我的脑中,天真可爱的小白一直在朝我挥小皮鞭,一身冷清却温柔体贴的顾叔也让我动容。。。。这俩人无疑是格最纯粹也最容易塑造的,而且他们的感情也非常干净。。。可偏偏我给了他们一层隔阂,让他们无法相守。。。。所以窝很纠结。。中途一度断更,到最后也是断断续续。。。赶脚好抱歉。。。。

    被更新速度虐的童鞋们。。。琅琅想对乃们说灰常灰常sorry啊。。。。挥起小皮鞭让下篇文兴奋起来吧。。。

    古言这阵子写的还算顺手,只是琅琅的时间常常虐我。。。所以下本现言应该很快会开滴。。包养我的专栏吧,开文第一时间知道噻:

    下本不出意外应该是甘信和甄美好还有两个双胞胎小包子的故事。。。吼吼。。。

    ☆、75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番外,天下大河蟹~!!!!!!!!!前面有一章船戏被管理员锁了,于是正经的番外在那张更新。买过不必多花钱。。。这章是恶搞的!!!!!

    第一次搞这个东东,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有点激动、有点热血沸腾、有点语无伦次……

    小白:我看你是有点唠叨……

    顾叔:作者你思想纯洁一点就可以,放轻松。

    作者:OK,纯洁起来!!我天朝壮哉!!天下大河蟹!!

    小白,顾叔:= =!

    1先来爆下名字。

    小白:(斜眼)又白又蠢,作者你可真会起名。

    顾叔:(小白头)乖啦,你一点也不蠢。

    小白目露爱慕,顾叔目露疼惜,亲密到一块儿!

    作者蒙脸:我说,你们不要这样,作者和读者都这么纯洁!

    2再爆下年龄。

    小白:你最近都在写二十出头的女主角好不好呀,问啥呀,打扰我和顾叔叔亲密。

    顾叔:三十四,谢谢作者没把我写成四十三!

    作者:嘿嘿,不用客气!考虑到小白的福嘛!

    3爆下对方格。

    小白:成熟稳重到不可思议。

    顾叔: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格?

    作者:格啥的不好界定,跳过。

    小白,顾叔:作者真懒!动不动就停更!抗议抗议!

    4爆下最喜欢对方的哪个部位?

    小白:(激动)都喜欢!都喜欢!只要是顾叔的都喜欢!

    顾叔:(淡定)都喜欢。

    作者:怎么赶脚问题越问越**肋呢?

    5爆下最喜欢对方哪个特点?

    小白:照顾我,对我好,什么都迁就我,X能力也十分强大。

    顾叔:真诚。

    作者:顾叔你答的要不要这么官方啊。

    6最不喜欢对方的习惯?

    小白:总是要我故意引诱他,他才压到我!

    顾叔:总是引诱我。

    作者:小白,矜持啊亲。

    7什么时候爱上对方的?

    小白:介个……

    顾叔:芒果吻,很销魂。

    作者:小白你想到了吗?

    小白:(纠结状)你没写,你没写!!

    作者:好吧,应该是一见钟情哒!一见钟情什么的最有爱了!

    小白、顾叔:作者你不要写文这样随便好不?

    8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啥米?

    小白:你都说了一见钟情(害羞),长腿叔叔~~~

    顾叔:可怜的小东西。

    作者:顾叔你终于开始不正经起来了咩?

    9对对方的称呼是啥米?

    小白:顾叔叔。

    顾叔:我可以也叫小白吗?

    作者:顾叔你有点创意好不好,不要这么死板好不好?

    顾叔:白纯。

    小白、作者:_

    10希望对方叫自己啥米?

    小白:老婆。

    顾叔:老公。

    作者:好默契,准奏!

    11觉得对方是什么动物?

    小白:那要分场合,有时优雅如天鹅,有时凶猛如豹子。

    顾叔:动物?小猫吧。

    作者:顾叔你又开始没情趣了。

    顾叔:好吧,小野猫。

    12。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小白:勾引顾叔叔。

    顾叔:好吧,被勾引。

    作者:矜持,矜持!

    13第一次的经历给你留下什么印象?

    小白:好痛,一点不好玩儿。

    顾叔:好爽。

    作者,小白:好直接。

    14经常约会吗?

    小白:好期待约会……

    顾叔:我们没约会过吗?

    小白:每次约会之后都要船,作者你故意的吧!

    作者:小白你明明很期待的!

    15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小白:把顾叔叔打包扔床上!

    顾叔;她把自己打包躺床上。

    作者:通通都到床上去!

    16最忍受不了对方的毛病是?

    小白:(对手指)讲大道理。

    顾叔:任。

    作者:(下巴)两位还是很有代沟啊!

    小白:(拍脯)米事儿,以后他再讲大道理我就脱衣服。

    作者:⊙﹏⊙b汗

    17: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小白:作者你说的算好伐,之前顾叔叔都求婚了,你就不让答应!

    顾叔:我追过去时间还够吗?

    作者:下章给你机会好伐?

    小白、顾叔:最爱卖关子,烦shi了。

    18想有第二个孩子吗?

    小白:也是你说的算好伐?咦?这么说我可以和顾叔叔滚床单了?

    顾叔:作者你再不让我滚床单,我就跳出来掐shi你!

    作者:别激动两位!

    19重逢后相对对方说啥米呢?

    小白:我爱你。

    顾叔:我爱你。

    作者:OK,天下大和谐!!

    20:二十问了,问个尺度最大的吧?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啥?

    小白:耳垂、前的豆豆、还有JJ和淡淡(坏笑)

    作者:小白你有点节好伐?

    顾叔:尖,PP。用舌头伺候她比较舒服。

    作者:顾叔你也掉节了,你是我所有文里最有节的男主了,肿么可以这样,破灭了!!

    小白,顾叔:踢飞你!

    21:对方最感的时候?

    小白:(激动)任何时候都很感。

    顾叔:跳舞。

    作者:顾叔你好内涵。

    22:两人在一起什么时候最觉得幸福?

    小白:任何时候!

    作者:小白童鞋,你可以不用回答下面的问题了,答案都一样,你耍老娘呢!

    顾叔:任何时候!

    作者:让我吐会儿血,喵的,真麻!

    23:还问问题吗?

    小白:你滚滚儿吧,又十二点了,去碎觉!

    顾叔:(搂小白退场)晚安!

    作者:多谢两位体恤!Have a good night!<div css="divimage">